原作者:by@巴巴博一
景元至今都想不明白,“云上五骁”这个听起来仙气飘飘的名字是怎么落到他们五个人头上的。
“当时不就是我们五个因为捣乱被罚站了吗?”他托着腮,看着讲台上正在激情发言的前班长,“怎么就成组合了?”
“因为你站得睡着了没摔倒。”旁边的丹枫面无表情地说,“我被你靠了十分钟,腿都麻了。”
“那不是信任你吗。”
“我谢谢你。”
镜流从前排回过头,眼神凉飕飕的:“景元你能不能别在上课的时候说小话?”
“那你现在在干嘛?”景元反问。
“我在阻止你们说小话。”
“……这逻辑好像没什么问题。”
坐在最后一排的白珩正在本子上画小人,画的是讲台上的老师头顶冒火的样子。
应星凑过来看了一眼,小声说:“你把她画得太瘦了。”
“你懂什么,这叫艺术夸张。”
“那我帮你把火画大点。”
五分钟后,这张画被老师没收了。
白珩和应星双双被罚站。
镜流叹了口气:“我就知道。”
丹枫面无表情:“我什么都没看见。”
景元:“我可以陪他们一起站吗?我觉得他们需要精神支持。”
“景元你也出去。”
于是云上五骁在走廊上胜利会师。
“所以我们现在算不算有难同当?”应星问。
“算。”景元靠在墙上,姿态悠闲得像在晒太阳,“就是有点挤。”
走廊只有一米宽。
丹枫是班长。
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奇迹——因为他是一个每天都不想当班长的人。
“今天的班会由丹枫主持。”班主任说完这句话就走了。
丹枫站在讲台上,看着下面五十二个人,沉默了三秒。
“散会。”
全班欢呼。
镜流调侃:“你这也太敷衍了。”
“那你来。”
镜流在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。
白珩在后排喊:“丹枫你讲点嘛,不然我们干什么?”
“自习。”
“那能讲话吗?”
“你问我这个问题的时候就已经在讲话了。”
白珩闭嘴了。
景元趴在桌上:“丹枫,你这样下去会被罢免的。”
“求之不得。”
可惜一直没人愿意接这个班长的位置。
有一天,丹枫终于忍不住问镜流:“你为什么不当?”
“麻烦。”
问应星:“你呢?”
“我有实验室要管。”
问白珩:“你?”
“我?我连自己都管不好。”
问景元:“……”
“你别问我,我只会给你添乱。”
丹枫沉默了。
这个班长,可能要当一辈子。
应星是化学课代表。
这个身份本身没什么问题,问题是他的实验成功率一直维持在百分之三十左右。
剩下的百分之七十,都贡献给了学校的消防演练。
“这次又是什么?”丹枫站在冒烟的实验室门口,表情已经麻木了。
应星从烟雾里钻出来,头发炸成一团,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,但眼睛亮得惊人:“丹枫!我成功了!”
“成功什么?”
“成功制造出一种新型烟雾——咳咳咳——”他被自己呛到了。
白珩递给他一瓶水:“你每次都这么说。”
“这次是真的!”
镜流走过来看了一眼实验室里面:“你那个新型烟雾,和之前七次有什么区别?”
“颜色不一样。”
“……就这?”
“颜色不一样很重要!”应星据理力争,“这说明反应不同!”
景元靠在门框上:“应星,你再这样下去,咱们学校要专门为你设立一个实验室爆炸奖学金。”
“有这种东西吗?”
“现在没有了,但你可以争取。”
丹枫手里拿着一张纸:“这是你这个月的实验报损单。教导主任让我转交给你。”
应星接过来看了一眼,脸垮了:“这么多?”
“而且你得自己赔。”
“……我能分期吗?“
镜流拍拍他的肩:“节哀。”
白珩举手:“我可以借你钱,利息你这辈子都还不上。”
应星看着她:“你是不是早就准备好说这句话了?”
“对。”
“……”
后来,应星真的分期还了三个月。
白珩每个月收利息的时候都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……她好像真的是狐狸。
白珩是全校迟到次数最多的人。
这个记录保持了三年,至今无人能破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她趴在桌上,跟新来的转学生炫耀,“因为我有独家秘方。”
“什么秘方?”
“每次迟到,理由都不一样。”
转学生露出敬佩的表情。
景元在旁边拆台:“她那个‘理由’都是现编的。上周说家里狗生病了,结果老师问‘你家不是养猫吗’,她说‘那只狗是邻居的,我帮忙遛’。”
“那后来呢?”
“老师信了。”
转学生:“???”
白珩得意地笑:“因为我表情够真诚。”
镜流冷哼一声:“你那是脸皮厚。”
“那也是本事。”
丹枫走进教室,看见白珩,脚步顿了顿:“你今天怎么没迟到?”
“我迟到了啊,第一节课才来。”
“那你怎么进来的?”
白珩指了指窗户。
丹枫沉默了。
景元笑了。
应星抬头:“你翻窗的时候没被人看见?”
“看见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我跟他说,我是来修窗户的。”
“……他信了?”
“他帮我扶着窗框让我翻进来的。”
丹枫有点不可置信。
镜流缓缓开口:“我觉得这个世界有问题。”
白珩深以为然地点点头:“对,但问题不在我。”
景元的人生信条只有一句话:能坐着就不站着,能躺着就不坐着。
所以他每天都在找地方睡觉。
“你怎么又睡这儿?”白珩踢了踢躺在草坪上的他。
景元眼睛都没睁:“因为太阳好。”
“上课铃响了。”
“让它响。”
镜流路过,看了一眼:“他睡多久了?”
“不知道,我来的时候他就这样。”
应星蹲下来,戳了戳景元的脸:“他是不是死了?”
“没有。”景元开口,“我在思考人生。”
“思考什么?”
“思考为什么你们总是不让我睡觉。”
丹枫的声音从远处传来:“因为你真的很丢人。”
景元终于睁开眼睛。
同学们正用一种“这人是不是有病”的眼神看着他。
他慢吞吞地爬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草屑,往旁边挪了三米,又躺下了。
人群沉默了。
白珩对镜流说:“我觉得他已经没救了。”
镜流点点头:“放弃吧。”
毕业那天,五个人站在校门口,谁都没先走。
“以后还见吗?”白珩问。
“见。”应星说,“我实验室还在学校旁边,随时回来蹭饭。”
镜流点点头:“我也是。”
丹枫看着景元:“你呢?”
景元想了想:“你们在哪儿,我就在哪儿。”
“这话好肉麻。”白珩搓了搓胳膊。
“那我说实话——我懒得挪地方,你们别跑太远。”
镜流: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丹枫拍了拍他的肩:“行,那我们尽量在一个城市。”
“约好了?”
“约好了。”
五个人在校门口站了很久。
直到门卫大爷出来赶人:“你们几个,都毕业了还杵这儿干嘛?回家去!”
白珩冲他挥挥手:“大爷,我们以后还回来看你。”
“少来,你们这群小兔崽子,我记着呢——应星,你炸实验室的账还没赔完!”
应星脸垮了:“不是说分期了吗?”
“分期也得按时还!”
五个人笑着跑远了。
云上五骁的故事,就这么结束了。
——也没有。
但是…这可不由我来书写~
这可是,他们自己的未来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