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作者-by@兔兔快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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砂金是在周五下午四点五十八分收到那条消息的。
【全体注意：明天上午九点，公司门口集合，统一出发。不得请假。——翡翠】
他盯着屏幕看了三秒，然后给托帕发了条消息：
“你收到没？”
“收到了。”
“什么内容？”
“不知道。她说保密。”
“你猜是什么？”
“团建。”
砂金放下手机，靠在椅背上，望着天花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他最讨厌团建。
五分钟后，手机又响了。
“还有，她说让你负责把拉帝奥教授请来。”
砂金坐直了。
“……什么？”
维里塔斯·拉帝奥不喜欢社交。
这不是什么秘密。
公司里的人都知道，这位教授平时除了开会，基本不出办公室。
午饭是助理带回来的，下午茶是自己泡的，下班时间一到，准时消失。
有人说他高冷，有人说他孤僻，有人说他只是懒得应付蠢人。
砂金觉得最后一个最接近真相。
所以他站在拉帝奥办公室门口的时候，心里已经在盘算着怎么开口。
门开了。
拉帝奥拎着包走出来，看见他，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有事？”
“有。”砂金露出一个标准的营业式微笑，“明天公司团建，翡翠女士让我来请您。”
拉帝奥沉默了。
“不去。”
“别急着拒绝嘛——”
“我很忙。”
“周末。”
“周末也忙。”
“有学术问题可以讨论。”
拉帝奥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他。
砂金继续笑：“翡翠女士说的。她说您最近不是在研究那个什么……数据模型？正好，这次去的地方有个前辈，专攻这个方向。”
拉帝奥看着他，眼神里写着“你猜我信不信”。
砂金坦然地让他看。
三秒后，拉帝奥收回目光。
“……几点。”
砂金笑得更灿烂了：“九点，公司门口。准时哦。”
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五，砂金到的时候，托帕已经到了。
她穿着一身运动装，背着一个巨大的包，正蹲在地上逗一只不知道哪里跑来的流浪猫。
“早。”
“早。”托帕抬头看他，“你猜翡翠这次搞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砂金蹲下来，也看着那只猫，“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猫看了他们一眼，高傲地走了。
八点五十九，翡翠到了。
她穿着一件米色风衣，踩着高跟鞋，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小行李箱。看见他们俩蹲在地上，挑了挑眉。
“在干什么？”
“思考人生。”砂金站起来，“教授呢？”
翡翠看了眼手表。
“来了。”
九点整，一辆车停在公司门口。拉帝奥从车上下来，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，脸上写着“我很不情愿但我来了”。
砂金冲他挥手：“教授！这儿！”
拉帝奥走过来，看了他们三个一眼。
“去哪儿？”
翡翠微笑：“保密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两天一夜。”
“干什么？”
“保密。”
拉帝奥沉默了两秒。
“……我可以回去吗？”
“不可以。”翡翠已经上了车，“上来吧，路上说。”
目的地是郊区的一个度假村。
车程两个半小时，前半段没人说话。
拉帝奥在看资料，翡翠在闭目养神，砂金在刷手机，托帕在看她那只巨大的包里到底装了些什么。
后半段，托帕忽然开口。
“翡翠，这次团建到底干什么？”
翡翠睁开眼睛。
“玩。”
“玩什么？”
“玩你们不会玩的东西。”
三个人同时沉默。
砂金试探着问：“比如？”
翡翠微笑：“保密。”
拉帝奥把资料合上，看着窗外。
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被骗了。
什么学术前辈，什么数据模型，都是假的。
但来都来了。
度假村很大，人很少。
翡翠办完入住手续，把房卡分给他们。
“先休息。下午两点，大堂集合。”
“干什么？”托帕问。
“到时候就知道了。”
四个人各自回房间。
砂金在床上躺了十分钟，睡不着，起来走到窗边。
窗外是一片湖，湖水很静，偶尔有鸟飞过。
他忽然想起自己好像很久没有这样安静地看过一片湖了。
手机响了。
是托帕。
“你猜我看到了什么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湖里有鱼！好大的鱼！”
砂金沉默。
“……你特意打电话就为了说这个？”
“对啊！你看不看？”
砂金看着窗外那片湖，又看看手机屏幕上托帕发来的照片——一张糊得不能再糊的鱼影。
“……看到了。”
“大不大？”
“大。”
“对吧！”
砂金放下手机，只感到无语。
下午两点，四个人准时在大堂集合。
翡翠带他们走到湖边。
湖边停着四艘皮划艇。
“今天下午的项目，”翡翠微笑，“划船。”
三个人看着那四艘小艇，表情各异。
砂金：“……我不会。”
托帕：“我会！但我不太会。”
拉帝奥：“我不想会。”
翡翠已经坐进一艘艇里了。
“上来吧。”她说，“不会的可以学，不想学的可以看着。”
她顿了顿，看向拉帝奥：“或者你可以游过去。”
拉帝奥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他开始挽袖子。
划船比想象中难。
砂金发现自己完全控制不好方向，在原地转了三圈之后，终于放弃挣扎，任由小艇在湖面上漂着。
托帕倒是划得挺起劲，虽然路线是歪的，但至少在前进了。
翡翠最稳，一桨一桨，不紧不慢，已经划出去好远。
拉帝奥——
砂金扭头看了一眼，发现拉帝奥正以一种标准的姿势划着，速度不快，但极其稳定。
“教授，你居然会这个？”
拉帝奥没看他。
“读过书的人都会。”
砂金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那我这种没读过书的怎么办？”
拉帝奥终于看他一眼。
“漂着。”
砂金被噎了一下，然后笑得更厉害了。
漂着就漂着吧。
反正也没什么事。
湖面上很静，只有桨划开水面的声音。
太阳晒着，风吹着，好像什么都可以不想。
砂金忽然觉得，团建挺有趣的。
晚上是烧烤。
翡翠订了一个露台，炭火已经升起来了，食材摆了一桌。
托帕负责烤，砂金负责吃，拉帝奥负责坐在一边看书，翡翠负责看着他们三个。
“教授，你不吃吗？”托帕举着一串肉冲他晃。
“不饿。”
“你下午就说不饿，晚上还说不饿？”
拉帝奥没回答。
托帕把肉串塞进他手里。
“吃。”
拉帝奥低头看着那焦了的串肉，又抬头看着托帕。
托帕已经转身去烤下一批了。
他沉默了一秒，然后咬了一口。
砂金在旁边看见了，笑了一声。
“教授，你是不是很少被人这样塞东西？”
拉帝奥看他一眼。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砂金又咬了一口肉，“就是觉得，偶尔被人塞一塞也挺好的。”
拉帝奥没说话。
但他把那串肉吃完了。
月亮升起来的时候，炭火也快灭了。
四个人围坐在露台上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
聊工作，聊生活，聊一些有的没的。
拉帝奥忽然开口。
“那个前辈。”
翡翠看向他。
“什么前辈？”
“学术前辈。数据模型。”
翡翠想了想，然后笑了。
“哦，那个啊。”她说，“确实有。”
拉帝奥等着她说下去。
翡翠指了指天上。
“今晚的星星。每一颗都是一个数据点，分布了上亿年的模型。”
拉帝奥沉默。
砂金在旁边笑出了声。
“教授，你被骗了。”
拉帝奥看着他，又看着翡翠，最后看着头顶那片星空。
“……嗯。”他说。
被骗了。
没有那么生气。
第二天下午，返程。
车上的气氛和来的时候不太一样。
砂金在睡觉，头靠在窗玻璃上，随着车的颠簸一点一点。
托帕在旁边翻手机里的照片，全是糊的鱼和糊的风景…但没有糊了的肉。
拉帝奥没看资料，看着窗外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翡翠开着车，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。
到了公司门口，四个人下车。
“下周见。”翡翠说完，开车走了。
砂金伸了个懒腰。
“所以这次团建到底是为了什么？”
托帕想了想：“为了玩？”
“那为什么非要把我们四个凑一起？”
没人回答。
拉帝奥拎起他的包，准备走。
走出两步，忽然停下来。
“下次。”他说。
三个人同时看向他。
拉帝奥没回头。
“……可以提前说一声。”
然后他走了。
砂金愣了。
托帕笑了。
“他意思是下次还来？”
“好像是。”
“教授居然愿意下次还来？”
“好像是砂金是在周五下午四点五十八分收到那条消息的。
【全体注意：明天上午九点，公司门口集合，统一出发。不得请假。——翡翠】
他盯着屏幕看了三秒，然后给托帕发了条消息：
“你收到没？”
“收到了。”
“什么内容？”
“不知道。她说保密。”
“你猜是什么？”
“团建。”
砂金放下手机，靠在椅背上，望着天花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他最讨厌团建。
五分钟后，手机又响了。
“还有，她说让你负责把拉帝奥教授请来。”
砂金坐直了。
“……什么？”
维里塔斯·拉帝奥不喜欢社交。
这不是什么秘密。
公司里的人都知道，这位教授平时除了开会，基本不出办公室。
午饭是助理带回来的，下午茶是自己泡的，下班时间一到，准时消失。
有人说他高冷，有人说他孤僻，有人说他只是懒得应付蠢人。
砂金觉得最后一个最接近真相。
所以他站在拉帝奥办公室门口的时候，心里已经在盘算着怎么开口。
门开了。
拉帝奥拎着包走出来，看见他，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有事？”
“有。”砂金露出一个标准的营业式微笑，“明天公司团建，翡翠女士让我来请您。”
拉帝奥沉默了。
“不去。”
“别急着拒绝嘛——”
“我很忙。”
“周末。”
“周末也忙。”
“有学术问题可以讨论。”
拉帝奥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他。
砂金继续笑：“翡翠女士说的。她说您最近不是在研究那个什么……数据模型？正好，这次去的地方有个前辈，专攻这个方向。”
拉帝奥看着他，眼神里写着“你猜我信不信”。
砂金坦然地让他看。
三秒后，拉帝奥收回目光。
“……几点。”
砂金笑得更灿烂了：“九点，公司门口。准时哦。”
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五，砂金到的时候，托帕已经到了。
她穿着一身运动装，背着一个巨大的包，正蹲在地上逗一只不知道哪里跑来的流浪猫。
“早。”
“早。”托帕抬头看他，“你猜翡翠这次搞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砂金蹲下来，也看着那只猫，“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猫看了他们一眼，高傲地走了。
八点五十九，翡翠到了。
她穿着一件米色风衣，踩着高跟鞋，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小行李箱。看见他们俩蹲在地上，挑了挑眉。
“在干什么？”
“思考人生。”砂金站起来，“教授呢？”
翡翠看了眼手表。
“来了。”
九点整，一辆车停在公司门口。拉帝奥从车上下来，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，脸上写着“我很不情愿但我来了”。
砂金冲他挥手：“教授！这儿！”
拉帝奥走过来，看了他们三个一眼。
“去哪儿？”
翡翠微笑：“保密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两天一夜。”
“干什么？”
“保密。”
拉帝奥沉默了两秒。
“……我可以回去吗？”
“不可以。”翡翠已经上了车，“上来吧，路上说。”
目的地是郊区的一个度假村。
车程两个半小时，前半段没人说话。
拉帝奥在看资料，翡翠在闭目养神，砂金在刷手机，托帕在看她那只巨大的包里到底装了些什么。
后半段，托帕忽然开口。
“翡翠，这次团建到底干什么？”
翡翠睁开眼睛。
“玩。”
“玩什么？”
“玩你们不会玩的东西。”
三个人同时沉默。
砂金试探着问：“比如？”
翡翠微笑：“保密。”
拉帝奥把资料合上，看着窗外。
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被骗了。
什么学术前辈，什么数据模型，都是假的。
但来都来了。
度假村很大，人很少。
翡翠办完入住手续，把房卡分给他们。
“先休息。下午两点，大堂集合。”
“干什么？”托帕问。
“到时候就知道了。”
四个人各自回房间。
砂金在床上躺了十分钟，睡不着，起来走到窗边。
窗外是一片湖，湖水很静，偶尔有鸟飞过。
他忽然想起自己好像很久没有这样安静地看过一片湖了。
手机响了。
是托帕。
“你猜我看到了什么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湖里有鱼！好大的鱼！”
砂金沉默。
“……你特意打电话就为了说这个？”
“对啊！你看不看？”
砂金看着窗外那片湖，又看看手机屏幕上托帕发来的照片——一张糊得不能再糊的鱼影。
“……看到了。”
“大不大？”
“大。”
“对吧！”
砂金放下手机，只感到无语。
下午两点，四个人准时在大堂集合。
翡翠带他们走到湖边。
湖边停着四艘皮划艇。
“今天下午的项目，”翡翠微笑，“划船。”
三个人看着那四艘小艇，表情各异。
砂金：“……我不会。”
托帕：“我会！但我不太会。”
拉帝奥：“我不想会。”
翡翠已经坐进一艘艇里了。
“上来吧。”她说，“不会的可以学，不想学的可以看着。”
她顿了顿，看向拉帝奥：“或者你可以游过去。”
拉帝奥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他开始挽袖子。
划船比想象中难。
砂金发现自己完全控制不好方向，在原地转了三圈之后，终于放弃挣扎，任由小艇在湖面上漂着。
托帕倒是划得挺起劲，虽然路线是歪的，但至少在前进了。
翡翠最稳，一桨一桨，不紧不慢，已经划出去好远。
拉帝奥——
砂金扭头看了一眼，发现拉帝奥正以一种标准的姿势划着，速度不快，但极其稳定。
“教授，你居然会这个？”
拉帝奥没看他。
“读过书的人都会。”
砂金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那我这种没读过书的怎么办？”
拉帝奥终于看他一眼。
“漂着。”
砂金被噎了一下，然后笑得更厉害了。
漂着就漂着吧。
反正也没什么事。
湖面上很静，只有桨划开水面的声音。
太阳晒着，风吹着，好像什么都可以不想。
砂金忽然觉得，团建挺有趣的。
晚上是烧烤。
翡翠订了一个露台，炭火已经升起来了，食材摆了一桌。
托帕负责烤，砂金负责吃，拉帝奥负责坐在一边看书，翡翠负责看着他们三个。
“教授，你不吃吗？”托帕举着一串肉冲他晃。
“不饿。”
“你下午就说不饿，晚上还说不饿？”
拉帝奥没回答。
托帕把肉串塞进他手里。
“吃。”
拉帝奥低头看着那焦了的串肉，又抬头看着托帕。
托帕已经转身去烤下一批了。
他沉默了一秒，然后咬了一口。
砂金在旁边看见了，笑了一声。
“教授，你是不是很少被人这样塞东西？”
拉帝奥看他一眼。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砂金又咬了一口肉，“就是觉得，偶尔被人塞一塞也挺好的。”
拉帝奥没说话。
但他把那串肉吃完了。
月亮升起来的时候，炭火也快灭了。
四个人围坐在露台上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
聊工作，聊生活，聊一些有的没的。
拉帝奥忽然开口。
“那个前辈。”
翡翠看向他。
“什么前辈？”
“学术前辈。数据模型。”
翡翠想了想，然后笑了。
“哦，那个啊。”她说，“确实有。”
拉帝奥等着她说下去。
翡翠指了指天上。
“今晚的星星。每一颗都是一个数据点，分布了上亿年的模型。”
拉帝奥沉默。
砂金在旁边笑出了声。
“教授，你被骗了。”
拉帝奥看着他，又看着翡翠，最后看着头顶那片星空。
“……嗯。”他说。
被骗了。
没有那么生气。
第二天下午，返程。
车上的气氛和来的时候不太一样。
砂金在睡觉，头靠在窗玻璃上，随着车的颠簸一点一点。
托帕在旁边翻手机里的照片，全是糊的鱼和糊的风景…但没有糊了的肉。
拉帝奥没看资料，看着窗外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翡翠开着车，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。
到了公司门口，四个人下车。
“下周见。”翡翠说完，开车走了。
砂金伸了个懒腰。
“所以这次团建到底是为了什么？”
托帕想了想：“为了玩？”
“那为什么非要把我们四个凑一起？”
没人回答。
拉帝奥拎起他的包，准备走。
走出两步，忽然停下来。
“下次。”他说。
三个人同时看向他。
拉帝奥没回头。
“……可以提前说一声。”
然后他走了。
砂金愣了。
托帕笑了。
“他意思是下次还来？”
“好像是。”
“教授居然愿意下次还来？”
“好像是的。”
两个人站在原地，看着拉帝奥走远的背影。
夕阳把他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走吧。”砂金说，“下周见。”
“下周见。”
他们各自转身，走进城市的灯火里。
周一早上，砂金到公司的时候，桌上放着一本书。
《皮划艇入门指南》。
他愣了一下，翻开扉页，上面写着一行字：
“读完就不会只会漂着了。——V.L.”
砂金看着那行字，笑了很久。
他拍了一张照片，发给托帕。
托帕秒回：“你也有？我收到的是《户外烧烤完全手册》！”
砂金笑得更厉害了。
他给拉帝奥发了一条消息：
“谢谢教授。下周团建还来吗？”
很久之后，那边回了一个字：
“……看情况。”的。”
两个人站在原地，看着拉帝奥走远的背影。
夕阳把他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走吧。”砂金说，“下周见。”
“下周见。”
他们各自转身，走进城市的灯火里。
周一早上，砂金到公司的时候，桌上放着一本书。
《皮划艇入门指南》。
他愣了一下，翻开扉页，上面写着一行字：
“读完就不会只会漂着了。——V.L.”
砂金看着那行字，笑了很久。
他拍了一张照片，发给托帕。
托帕秒回：“你也有？我收到的是《户外烧烤完全手册》！”
砂金笑得更厉害了。
他给拉帝奥发了一条消息：
“谢谢教授。下周团建还来吗？”
很久之后，那边回了一个字：
“……看情况。”